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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EVA之后,最强特摄厨庵野秀明终于″自由″了
告别EVA之后,最强特摄厨庵野秀明终于″自由″了
文 / 易碎​​4月3日,假面骑士诞生50周年的发表会上,作为压轴的纪念作品第三弹正式公布,由《EVA》的导演庵野秀明负责监督和脚本的原创新电影《新•假面骑士》,预定2023年3月全世界上映。消息一出特摄圈直接集体过年,庵野秀明何许人也?动画导演里数一数二的特摄厨,小学五年级开始沉迷《归来的奥特曼》;曾公然坦言《EVA》里所有的使徒加一块儿都不够杰克奥特曼一个人打;大学时期自制《归曼》短片扮演杰克还出过官方周边;代表作《EVA》内藏特摄梗无数;和老搭档樋口真嗣合作《新•哥斯拉》在日本地区拿下82.5亿日元票房,创系列票房纪录;做自己的《EVA终》时还在做的《新•哥斯拉》电影;接拍圆古的《新·奥特曼》;现在,东映请庵野秀明去做《新•假面骑士》,直接达成了《新•哥斯拉》、《新•奥特曼》和《新•假面骑士》的“新系列三部曲”,俨然一副要制霸特摄圈的样子。离开了《EVA》,庵野秀明已经活成了最强特摄厨的样子。1 初代Otaku庵野秀明,1960年出生于日本山口县宇部市,一个一化工业为核心的小城市。他的儿童时代,也是特摄的黄金年代。幼年时庵野就对动画和特摄片相当着迷,自己动手画了相当的分量。上中学之后也对漫画产生了兴趣,初中读了大量的少女漫画(我没瞎说真的是少女漫画);高中时代当上了美术部的部长,高二时花光积蓄买了台8毫米摄影机,用部费买齐了赛璐珞片和赛璐珞用颜料,开始制作动画。之后庵野为了参加文化祭,拍摄了同人特摄作品《中村骑士》,他以学生会长中村为主角,自己则亲自下场演敌方怪人,遗憾的是这部《中村骑士》没能流传至今,不过据说当时在文化祭的评价蛮高。由于高中时代完全没有好好读书,他尤其不擅长英语,靠著作弊事先拿到答案才顺利高中毕业,可是就在毕业这年,日本的大学升学考试把英语列入了必考科目。因此庵野毫无疑问地升学失败了。之后,庵野在加油站打工赚钱,当时正值《机动战士高达0079》开播,庵野秀明也深受这部作品冲击,虔诚地录下了每一集。同年,庵野去了东京圣地巡礼,在东京参加了第五届PAF(Private Anime Festival,动画堂主办的个人动画节),看到了发表动画之后,庵野才发现原来用纸就可以制作动画,于是组建了一个小团体开始制作一系列纸绘动画,在后来的第六届PAF发表。让爹娘操心地混了一年后,庵野秀明考上了当时没有学科考试的大阪艺术大学,实技考试内容只有分镜绘制一项,庵野学习了宫崎骏的分镜表,轻松合格。1980年,庵野秀明入学大阪艺术大学艺术系映像规划学科。同学科同年级有安雅彦、西森明良等日后同行,广告设计师碇义彦,和《攻壳机动队》的作者士郎正宗也是同学。入学后,庵野加入了SF研究会,和山贺博之、赤井孝美(后来的GAINAX创立成员)成为死党,共同制作课题作品。借由高中同学的介绍,庵野等人结识了武田康广与冈田斗司夫(后来GAINAX的初代社长),并邀请庵野、山贺、赤井三人制作1981年第二十届日本SF大会(DAICON III)的开幕动画。结果三人做出了一部融合SF、特摄、美少女要素的精彩动画短片。短短五分钟的社团制作动画竟有着超高的质量,在场的嘉宾河森正治(《超时空要塞》的机体设计师)都为之惊叹,也为后来庵野和山贺参与到《超时空要塞》的原画制作埋下伏笔。为了制作两年后DAICON IV的开幕动画,随后成立了以庵野、赤井、山贺为中心的自主制作小组DAICON FILM,共同制作了《爱国战队大日本》、《归来的奥特曼:怪兽攻击队飞箭一号攻击命令》等特摄作品,1984年DAICON FILM更名为GAINAX,也就是制作了《王立宇宙军》、《飞跃巅峰》、《EVA》的著名赤字动画工作室。大学时期的庵野秀明热衷于在自己参与的动画作品里加入特摄元素,甚至自己去拍特摄短片,《归来的奥特曼:怪兽攻击队飞箭一号攻击命令》里,他负责饰演变身后的杰克,扮相也非常诡异,就是穿着上身身杰克花纹的皮衣,胸口别上一个彩色计时器,下身牛仔裤。这部短片的配乐和音效都是直接沿用《奥特曼》,虽然是有些粗糙的学生作品,但不仅拥有优秀的镜头语言,还制作了场景模型和特摄片必不可少的场景破坏,各种飞机出击,怪兽破坏的特摄部分做的非常优秀,而且痞子还展示了奥特曼厨的究极狂热:不穿皮套直接真人出演奥特曼。顺带一提,这部同人短片后来不仅获得了圆谷的特许发表了DVD版本,玩具厂商Medicom Toy的RAH产品线里还推出了以庵野秀明在同人特摄里的形象为原型的人偶,还原了痞子狂野的卷毛和杰克皮衣夹计时器。2 “住在工作室的原始人”动画是一门艰苦的艺术,制作动画的辛劳非常人所能理解。《青之炎》中,岛本和彦对庵野的创作状态描述是,在作画期间追求完全的全神贯注,几乎不洗澡也不休息,饿了就吃烤肉味的薯片,渴了就喝牛奶,且过程中也完全不停笔,一心只想制作有趣的动画。尽管这时庵野已经展现出了自己的天才,但因为忙于自主制作,他基本不去学校,学费也没交,于是很快受到了退学处分。以退学为契机,庵野决定前往东京就职(某个时期曾经想当漫画家,结果发现自己完全没有画漫画的才能,不擅长画人物,于是打消了念头)。上京后庵野参加制作了《超时空要塞:可曾记得爱》、《无限地带》等商业作品。因为之前参与《超时空要塞》的制作,受到另一位机械高速战斗作画板野一郎的影响,庵野秀明在机械和爆炸场面等效果作画上已经有了十足的进步。庵野秀明的名字传入到动画之神宫崎骏的耳中,受前田真宏邀请,庵野一同参与剧场动画《风之谷》的制作,带来的大量原画获得了宫崎骏很高的评价,担当了作为最高潮的巨神兵登场那一幕。因为庵野不擅长画人物,庵野负责的那部分原画里,他主要绘制了巨神兵和爆炸、烟雾的原画,人物的作画因为画得太丑,被宫崎骏说“人物你就画个火柴人就行了,我自己来画。”然后就把人物的第二原画丢给了宫崎骏本人,那位动画之神宫崎骏本人…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庵野觉得不可能一直做原画和动画,希望转换到导演和演出的工作上去。顺带一提,在《风之谷》的宣传手册里,庵野中被介绍为“受到巨神兵的诅咒而坏掉了心肝的A氏”(庵野秀明的姓罗马音Anno),庵野尊称为师傅的,除了《超时空要塞》的板野一郎,就是宫崎骏了。宫崎骏在纪录片里打趣地说,当时见到庵野秀明就像是看到外星人走进来一样,几乎是住在工作室里,也不清楚他一天到底工作多久,只有早上来工作室上班时,在办公桌下面看到庵野秀明的一双赤脚,才明白这家伙又作画到留宿了。《风之谷》的工作结束后,庵野参加了《王立宇宙军》项目,为此与DAICON FILM的伙伴共同设立GAINAX,在《王立宇宙军》中担任作画监督、特效作画。《王立宇宙军》的制作水准之高,在高潮的战争场面,庵野几乎一个人完成了战斗和火箭发射场面的从分镜头到作画的全过程,每帧9枚赛璐珞片,区区3秒就用了250枚赛璐珞的豪华镜头。当时为了追求战车和导弹的极度逼真感,尽可能搜集了手头的军事资料,还以体验入队的形式加入了自卫队。对质量的极致追求让《王立宇宙军》的史诗级作画至今广为流传。但是,《王立宇宙军》的票房,扑街了。由于当时《王立宇宙军》拉来了万恶之源B财团万代投资制作,万代也给出了充足的8亿日元预算,但还是遭不住GAINAX这帮疯子花钱如流水的消耗,票房的失利让刚成立不久的GAINAX就背上了债务危机,庵野秀明也因此开启了自己的还债生涯。1988年庵野秀明导演了首部OVA《飞跃巅峰》,大获好评,然后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就接下了《蓝宝石之谜》的总导演,再获成功,就那么一下子体验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以身体充分了解了电视动画制作的恐怖。1993年庵野秀明与富野由悠季、押井守、大月俊伦、几原邦彦等多位业界大师进行了访谈,借此机会也了解了不少机器人动画的制作思路,为接下来的一部TV动画做准备。1995年10月4日,那部动画开播了。3 EVA的诅咒1995年《新世纪福音战士》(下文简称为《EVA》)开播,成为日本历史上少有的能带来广泛社会影响的现象级作品,并在之后逐渐成为日本最能圈钱的作品之一。《EVA》以一部看似传统的机器人动画为基底,应用了当时颇具革命性的意识流手法,扑朔迷离、庞大复杂的故事情节,大量的神秘学、哲学、心理学概念和隐喻,以及宗教符号的使用,使得其在日本国内和国际上引起了巨大反响和争议,并成为日本动画史上的一座里程碑。作品初期注重描写人物对话及战斗,随后通过情节的推进开始着重于人物内心的叙述。在TV版的后期阶段,借助强烈象征意味的画面与配音的闪现,以此表现出的精神分析性的叙述可以说是本作的标志。具庵野秀明的老搭档樋口真嗣所说,《EVA》制作时期的庵野秀明复刻了在吉卜力的工作方式,基本就住在导演室里,因为庵野完全不吃肉和鱼,即使不洗澡也没什么臭味(?),最后因为长期不洗澡演变成像鸟笼一样的臭味,抱着“人生在此终结也无所谓”的心态在工作。但即使如此,《EVA》在TV版的最后还是难逃经费和制作工期的双重困境,万策尽的情况下,诞生了意识流至极的TV最后两集神回,完全没有给故事带来完整的结局,以大留白结束,在日本产生了“社会现象”级别的巨大反响,成为了传说级的动画。但是,TV结局的意识流结局也引起了部分观众的强烈不满,甚至出现了关于“如何杀掉庵野秀明”的报复性讨论。观众的恶劣反应也给庵野秀明带来了严重的心理伤害,一度陷入抑郁,曾经两度有过自杀的念头,一次在车站想跳下铁轨,一次想从工作室楼顶一跃而下。庵野自己在纪录片中表示:“死无所谓,只是害怕死之前的痛苦,所以才没有自杀”。之后,为了填补TV结局的空白,GAINAX制作了剧场版《Air/真心为你》,让EVA系列暂时告一段落。但《Air/真心为你》并没有让庵野真正的从《EVA》 中走出来,出现较为严重的心理问题后,庵野秀明在吉卜力时期熟识的铃木敏夫的建议下尝试去做了很多新企划,想要创作出与《EVA》不同的作品,庵野秀明也是在这个时期开始尝试真人电影,搞了一堆画风奇特的真人企划。这个时期庵野还热衷客串,甚至在06年的日剧《True Love》里和新垣结衣搭过戏…之后,庵野秀明仍不能彻底放下《EVA》,2006年,庵野受富野悠由季《机动战士Z高达》重制剧场版三部曲影响,决心重启EVA系列。为了更好地独立作业,庵野退出了GAINAX,领头成立了动画公司Khara自己担任代表取缔役。贞本义行,鹤卷和哉等旧tv版EVA制作成员也加入了khara,开始制作新剧场版。到2012年,《EVA》新剧场版系列已经完成了《序》、《破》和《Q》,虽然获得了粉丝的好评,但《Q》倾囊而出的制作也彻底掏空了庵野秀明的心理耐受力,2012年12月,庵野秀明被诊断出罹患抑郁症,第四部剧场版的制作不得不停摆。2013年1月,东宝曾秘密找到庵野秀明规划新的哥斯拉电影,遭到庵野秀明的拒绝,最后在东宝和樋口真嗣的劝说才同意接手本片。此后一年,在妻子安野梦洋子和众多亲友的帮助下,庵野秀明逐渐恢复了过来,《新•哥斯拉》的电影制作回归日程。4 靠厨力回血提到哥斯拉,之前我在《哥斯拉大战金刚》相关的文章里已经聊过,这个因1954年美国的氢弹试验第五福龙丸事件”起源的核恐惧变异怪兽,对特摄这一艺术形式的发展都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身为资深特摄厨的庵野秀明,自然也不会缺乏关于《哥斯拉》的灵感。重要的是,自2004年北村龙平导演的《哥斯拉:最终战役》口碑失利后,《哥斯拉》系列电影就告一段落,处于被搁置的状态,一直到2014年美国传奇影业翻拍了传奇版《哥斯拉》票房大卖,才让东宝坚定了制作《新•哥斯拉》的信心,因此这部日本本土拍摄的《哥斯拉》也被东宝寄予厚望。事实证明庵野秀明和樋口真嗣可能超额完成了这个任务,《新•哥斯拉》在日本上映后大受好评,票房大卖82.5亿日元,在口碑方面也获得非常高的评价,次年获得了第40届日本电影金像奖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摄影、最佳剪辑、最佳美术指导、最佳灯光、最佳音效共计7项大奖。在这部《新•哥斯拉》里,哥斯拉不再是过去日本本土电影中亦正亦邪的怪兽明星,也不是传奇版电影里的“自然守护神”,它更像是人祸酿成的天灾,整部电影除了哥斯拉这个幻想形象,都无限靠近写实的自然灾害电影——哥斯拉是天灾,电影的重点描绘放置在天灾后人的反应和解决上。因此《新•哥斯拉》两个小时的片长里大半都是文戏,庵野在这部电影中吸纳了大量的政治讽刺和现实隐喻,根据片中哥斯拉完成进化的四个阶段,阶段性展开不同人物对哥斯拉的反应。在片中,哥斯拉前几次进化,把东京市区逛了个遍,但却始终没做出什么破坏行为,故事主要表现的就是迂腐的官员如何一边安稳民心一边推三阻四,对突发的超过以往认知的事态处理能力难以让人满意。然而当哥斯拉受到人类的攻击而进化成第四形态,电影的内容又变得截然不同,随着哥斯拉干掉了日本首相和大部分内阁成员,电影接下来的剧情重点放在以主角为首的年轻政府官员如何坚定地构筑对抗哥斯拉的方案,以新时代的技术和策略击败哥斯拉的故事上。影片前半段压抑的文戏,在最后全然释放开来。《新哥斯拉》回归了1954版的原点,把重点着墨于日本人的核恐惧和新生代如何接纳这份恐惧继续向前的主旋律上,也难怪这部电影在日本地区广受好评。而在技术层面,这部重新编剧,放到新世纪的怪兽电影,首次把哥斯拉全CG化。但不少《新哥斯拉》的观众都会产生“这玩意儿真的不是皮套吗?”的疑虑,因为虽然不是老版的皮套出演,庵野还是执拗地利用动作捕捉技术让新哥斯拉的一举一动再现了老版皮套动作迟缓的巨大感,硬是把CG拍出特摄的感觉。在剧本创作阶段,庵野秀明专门拜访日本防卫省自卫队,询问:“如果真的出现哥斯拉自卫队该如何应对。”部分战斗场景直接摄自富士综合火力演习,庵野还前往首相官邸和自卫队基地洽谈外景拍摄事宜。由于得到日本自卫队全力支持,诸多现役武器装备得以以实物形态在片中出现,不过剧组并未和美军建立合作关系,所以片中的美军武器和设施均采用模型、CG或其他形式制作完成。《新•哥斯拉》的工作帮助庵野秀明更快地摆脱了抑郁症的困扰,他早在2015年就接下了《新假面骑士》的企划,圆谷那边的《新•奥特曼》也提上日程,最重要的是,让《EVA终》的制作回归正常。虽然整个过程依旧折磨且痛苦,各种修改重来和卡壳让庵野手下的鹤卷和哉等人苦不堪言,但在NHK的纪录片里,庵野秀明表示自己已经不会再产生“干脆别做了吧”的念头,“这是我开启的故事,我有义务结束它。”结语可惜的是,包括我在内的国内大部分观众暂时还无法观赏到《EVA终》,在延期多次终于上映后,目前影片公映一个月票房累计突破了70亿日元,离庵野秀明自己的最佳纪录《新•哥斯拉》的82.5亿还有些距离,考虑到新冠疫情的影响,这已经是惊人的成绩了。NHK纪录片《行家本色:日本导演庵野秀明特辑》的结尾,2020年底,《EVA终》制作完成,庵野秀明终于为自己的《EVA》画上了句号,25年间的感情,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再见了,所有的Evangelion”,从碇真嗣声优绪方惠美阿姨的口中说出。之后的试映会上,庵野秀明没有和大家一起观赏成片,按照惯例他从不在制作完成后看成片,制作完成了,便意味着这项工作结束了,该去做下一个作品了。庵野秀明证明了自己对待作品的诚实,现在已知的企划中,我们已经看到了《新•奥特曼》的预告片,影片原定于今年初夏在日本上映,因新冠疫情的影响推迟,具体安排尚未公布。但可以确定的是影片已经完成,从公布的预告来看,奥特曼回归成田亨的最初设计、复古的变身器贝塔魔棒、科特队的经典队徽、防卫军的军事戏份…《新•奥特曼》很有可能和《新•哥斯拉》一样,是强调“回归原点”和“新时代理解”的故事,两者都是特摄爱好者最想看到的内容。庵野秀明被《EVA》束缚太久了,现在他终于自由,能够去实现自己的特摄梦想,也许,再创造一下特摄电影的票房纪录,毕竟,地球上可能没有比他更牛逼的特摄厨了。最后,在《新•假面骑士》公布的微博评论区,我看到有朋友疑问“痞子不是厨奥特曼的吗?怎么又拍假面骑士了?”请看,庵野秀明早年COS假面骑士1号珍贵照片:*本文取材自:庵野秀明-Wikipedia、NHK《プロフェッショナル 仕事の流儀 庵野秀明スペシェル》、太田出版社1997年出版的《庵野秀明 パラノ·エヴァンゲリオン》(单行本)的译本,感谢译者“未知的深蓝色”的翻译。​​​​
25 天前
看了《巨人》的结局,我一晚上没睡着
看了《巨人》的结局,我一晚上没睡着
“你为什么睡不着?”“因为看完了巨人。””文/啵啵《巨人》漫画今天在杂志《别册少年Magazine》上发表了最终话,这意味着这部连载了11年7个月的漫画正式完结。然而,打开各大社交平台首页,你能看到众多巨人粉丝的愤怒和哀嚎。2009年,《巨人》在讲谈社旗下的漫画杂志《别册少年Magazine》上开始连载。这部由日本漫画家谏山创创作的少年漫,因题材新颖,故事节奏紧凑,剧情逻辑缜密,人物性格鲜明且目的性明确,矛盾点设计巧妙且引人深思,俘获了大批读者。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部作品都拥有着佳作乃至神作的口碑和地位。网友有云:“拳打钢练,脚踢小圆,吊打石头门,齐名Eva。”2013年,动画版的播出,更是将这部作品的口碑和名气带到了巅峰。不过,随着漫画的不断更新,事情正在悄悄发生变化。在《巨人》后期的剧情中,由于作者发挥过于“自由”,整体节奏几近崩坏,粉丝渐渐有种不好的预感。但由于作者谏山创在前中期剧情的优良发挥,大部分读者在剧情崩坏初期依然保持着对他的信任,相信他只是在为后续的反转埋下伏笔。“普通读者在第一层,深度剧情考据党在第三层,而谏山创在第五层!”随着漫画向着谏山创设定的“139话完结”目标逐渐推进,大家的“期待”也越来越高。然而,4月9日《巨人》正式完结,只留下了一个平淡无味的结局,还有一堆未填的设定巨坑。读者们的愤怒也随之爆发:一般我们说一部作品剧情崩了,往往是因为挖坑太多不填、部分剧情让人不适、吃书、剧情混乱、价值观与大众不符、结局烂尾,等等。而《进击的巨人》的结局对很多人来说,过于草率,很多设定坑没有解释,更重要的是一些情节无法接受。这点从漫画123话开始,其实就有表现。虽然在日本漫画界,作品高开低走或烂尾的情况屡见不鲜,但一部连载多年、享受过无数美誉的作品如此结束,还是让粉丝难受、愤怒。也有不少人拿上139话的截图,开始整起活儿来:由于动静实在太大,很多没看过《巨人》的朋友凑起了热闹,为了搞懂发生了什么,他们还请求大家用他们看过的作品来比喻一下“巨人到底怎么烂尾了”。比如——《火影忍者》版本:《最终幻想14》版本:《海贼王》版本:这些作品都没有看过?没事,这里还有《三国演义》版本:在混乱之中,有不少人开始趁机向塌了房子的巨人粉们安利各类作品:嗅觉灵敏的宜家IKEA也闻到了商机,用《巨人》里的梗写起了文案:虽然没能成为神作,留下了一个“烂尾”的名声,但是《巨人》仍然促成了一场网络狂欢。谢谢你,谏山创,你好强大!或许有人在这场狂欢之后,反倒对《巨人》这个作品本身起了兴趣,想对它一窥究竟。那么,只需记住下面这张图,你就能够获得十分良好的体验。
1 个月前
你了解什么是“奇美拉”吗?
你了解什么是“奇美拉”吗?
文:铁士代诺我们想用ACG作品中的奇美拉形象,试着向你展示人类关于自身的思考与发展。写这篇文章的念头,始于一个知乎提问:“如何惹怒一个《钢之炼金术师》的粉丝?”大部分人都选择了万恶的缺德梗“大—哥—哥——”。在《钢之炼金术师》第七话“合成兽恸哭之夜”里,中年男子塔卡为了交付“科研任务”,将自己女儿妮娜和宠物狗亚历山大炼成了人狗杂交的嵌合体“奇美拉”,原本可爱的小女孩和狗狗组合在一起之后,带给了观众们噩梦降临般的震撼体验。让无数观众陷入自闭的黑暗情节《钢炼》的这个情节就可以被归纳到“奇美拉”的大概念中,作为人类历史上著名的“缝合怪”,奇美拉在古希腊神话中是多种野兽混合而成的怪物,它外形狰狞恐怖,能使用令人类和众神都难以招架的喷火技能,因此象征着某种超自然灾难即将降临。“Chimera”这个源于希腊语的单词,如今用来泛指身体部位混合的各类奇幻生物。如今,奇美拉已经从最初标配的“狮子身+山羊头+蛇尾巴”形象,被基因工程、科学幻想、搓麻拖更漫画家、缺德炼金术师以及岛哥哥加工成一幕幕疯狂的人间悲剧。接下来,就让我们从奇美拉的形象变迁聊起,看看这种高度定制化的“怪物”,是如何经由书籍和影像铺陈道路,一步步迈进了电子游戏的数字殿堂。很难说图里的哪一个更接近真正意义上的怪物一、手撕奇美拉的奎爷,何尝不是一“只”光头野兽呢?除了奇美拉这种写入词典的称呼以外,世界各国的神话传说里也向来都有关于人兽嵌合体的记录,比如古埃及狮身人面的斯芬克斯;与奇美拉同样是空战单位的鹰头狮身兽格里芬;我国奇幻百科全书《山海经》里,也有“兽头人身”(豹子头这个外号,显然不是因为林教头擅长玩骰子,或者玩手游从不充钱)、“半人半兽”、“四蹄有翼”等嵌合体怪物的相关记载。可见动物种群以及人与其他物种相互组合的想象很早就流传于人类文明之中,“人可以,但不该”的越界尝试更是数不胜数。狮身人面就是一款标准的嵌合体如果把“吃啥补啥”看做是消化系统对于动物种族天赋的内化吸收——吃烧烤时上再多的泌尿系统套餐,除了上火之外,真的不能壮阳;那么嵌合体就是以具体的形象外化,把人与动物,动物与动物拼贴在一起,从兽性中蜕变出人性,又在人性中附加上兽性。但凡罗汉烧烤局必点单品公知营销号的“饭票”、意大利政治思想家尼克罗·马基雅维利,曾在他的代表作《君主论》中,描述古希腊人心中的理想君主是由半人半兽(人马)的喀戎所教育,懂得运用人性和兽性,即君主应效法狐狸和狮子,能同时具备洞悉陷阱的智慧,和震慑丛林里其他野兽的威力。希腊神话里半是战士,半是智者的喀戎形象进而,马基雅维利将人的动 物性 理解为人的现实本性,树立起半人半兽的模范,来取代基督教里耶稣基督半人半神的模范,这就与喀戎的形象十分相似。马基雅维利很符合公知营销号的取材标准:有深度,有哲理,且直接关乎帝王将相的宏大叙事,应用场景还特别多在老《战神》三部曲里,半人半神的奎爷通过对敌方阵营的奇美拉和人马进行QTE处理,像一只二足野兽般三番四次和众神战至五五开,并时常伴随嘶吼,咆哮,“小游戏”等带有动物生理特点的表现方式。而到了新《战神》,人设的改变令奎爷明显减少了“兽性”发动频率,“半人半兽”变回了“半人半神”,看上去有点像是马基雅维利从基督教转向希腊文艺复兴的一次逆向工程。带有“地下城”元素的游戏,大都会有奇美拉怪物一席之地马基雅维利之后,基于近代经济生活的客观需要,动物分类学的飞速发展(意味着嵌合体可持有的天赋点和技能树都更多了),现代性的人类定义有了更多自然科学层面的解释。到了启蒙时代,卢梭提出人类始终在与野兽战斗的历程中学习野兽——大家或许觉得这个道理是人就懂,就凭这还能被历史课本点赞转发?关键在于卢梭的自然主义倾向强烈反对文明社会对人类自然天性中动物性的压抑,这最终引发了启蒙时代关于人类和动物之间边界的争论。按照卢梭的理论,贺建奎对基因组编辑婴儿的研究绝对是要予以强烈谴责的,但潘多拉的盒子还是已经打开了到了19世纪,人类文明迎来狂飙突进,进化论成为主流,人类的动物性则不断被哲学和文学作为主题进行挖掘和批判。例如《合金装备 幻痛》中作为象征出现的《白鲸记》,就表达了人类对自然动物性以暴制暴的征服。在科技日新月异的过程中,人类此时重新开始尝试把自己置于自然蛮荒的实验室,动物和人类的关系从单纯食物链递进,开始变得丰富多元,人类自身的定义更是因此愈发含混且复杂,其中欧洲初民作为“金发野兽”的神话想象融合了人之高贵与动物之野蛮,汇聚成现代艺术中关于半人半兽主题的重要来源。二、从《弗兰肯斯坦》到《人猿星球》,叫你一声“大哥哥”你敢答应吗?当奇美拉形象进入到文学等艺术创作领域之后,由于现实中科学技术的进步,相比原先神话里“天然存在”的通识,有了更多“人为干预”的成分,下面就是具体的例子。灾难现场我就不放图了,毕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让我们回到最开始的问题,为什么我们会对《钢炼》的这段剧情产生严重的应激反应?之前故事里爱德华兄弟的悲剧至少还保留了设定上用贤者之石挽救的可能,但“大哥哥”从诞生到被爱德华执行安乐死,前后只有短短几分钟。观众会有头皮发麻的恐怖感,就在于人和动物组成嵌合体之后那种超自然的扭曲,19世纪倡导的“人之高贵”,沦为动画中嵌合体磕磕绊绊叫出那声“大哥哥”时表现出来的人类失智。如果这还不够让你了解到“奇美拉”背后的扭曲,没事儿,相似的例子还有很多。19世纪,玛丽·雪莱的《弗兰肯斯坦》作为科幻小说鼻祖,使用科学而不是中世纪炼金术或者巫术制造出了生命这一奇迹,清楚表达了作者对于科学干预物种演变的严重社会后果(书中被弗兰肯斯坦博士制造出来的缝合怪因为无法融入人类社会而恼羞成怒,直接或间接杀死了博士身边的至亲之人)。21世纪,《人猿星球》则是把这种干预上升到了“亡国亡种”的灾难:因为人类的科研事故,猩猩获得了相当于人类程度的智力,加上其原本体能出众,速度力量俱佳的身体素质,最终颠覆了食物链,成为了反过来统治和奴役人类的物种。《人猿星球》的原作小说有一条复杂的历史时间线,电影只是攫取改编了其中一部分在漫画《猎人》的“蚁王篇”,来自黑暗大陆的嵌合蚁蚁后通过进食人类,最终产下了后代蚁王,蚁王无视少年漫反派应该匹配主角团当前战力上限的规定出生自带满级号,武力、智力、统率力、血统、外形被漫画作者富坚义博一键拉满。就当读者们还在想着这样一个bug级角色将会带来故事里怎样一轮战力竞赛的时候,富坚显示出天才型创作者的一面,故事避开战斗场面的俗套,花大量笔墨去刻画蚁王对于“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到哪里去?”的哲学三问。一首《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送给食物链顶点的蚁王原本残暴,出于本能进行杀戮的嵌合蚁,经由自身强大,加上人类在基因(蚁后吃人后产下蚁王)和文化(聋女小麦教他下棋)上的介入,很大程度上令蚁王无限接近马基雅维利对于理想君王的描述。而尼德罗会长在蚁王出言讽刺时,依然以愤怒的口吻痛斥对方:“不许这样和我说话!臭虫子!”会长作为至尊级武者,尽管嘴上和心里很不爽蚁王,但还是逼出了自己潜在的身体本能来展开决死一战说明在会长看来,就算对方实力碾压自己,但人类作为万物之灵,比起基因混搭的嵌合体要更加高贵和纯洁。至于会长发动自杀式化学武器袭击,和蚁王弥留之际选择用军仪棋参悟修罗之道,上述两者哪一个更高贵,就是富坚留给我等“人类沙文主义者”的两难问题了。三、《生化危机》与《勇者斗恶龙》,游戏里奇美拉形象的两个极端表现说完了小说和动漫,咱们再来看看游戏。把奇美拉直接写在户口本上的,有《抵抗》和《魔兽争霸3》。前者是索尼PS3时期力推的科幻类FPS,作品虚构了一个平行世界的冷战背景,在苏联阵营的铁幕后面,突然跑出来一群手持高科技武器的异形,西欧各国便把这些人形怪物称为“奇美拉”。《魔兽争霸》则不必多说,作为游戏世界里著名的“奇幻大百科”,奇美拉和人鱼,狮鹫,兽人等经典嵌合体形象自然都不会缺席,而且在魔兽世界观下,他们也并非负责猎奇的异类怪物,就像是《银河系漫游指南》里面从一个位面奔跑向另一个位面的“绝对正常兽”,只是生态多样性大礼包里的常规单位罢了。所谓“正常”,向来是一个变量。《生化危机》系列以现实世界作为原型,对于生化武器的展现堪称“违规基因改造大型事故现场”,游戏中把现实基因科学可能涉及到的科学和伦理部分做娱乐化处理,披上好莱坞电影的类型片外衣,理论上作为生化武器完全没有实战价值的转基因哺乳动物、昆虫、甚至是植物张牙舞爪地出现在历代片场。我们可以从追猎者、变异蜘蛛、沙虫、以及历代面目全非、在最终关往往都会变得毫无人形可言的威廉和威斯克一干人等身上,看到嵌合体生物野蛮成长的悲剧后果。《生化》系列就算主角团再怎么开挂,设定上也依然有它自己的一套伪生物科学的逻辑负责进行底层运作,从制造更多奇美拉生物的角度出发,最新作《生化危机 村庄》里出现吸血鬼(人+蝙蝠)和狼人(狼+人)这对宿敌组合,也就不足为奇了。而另外一款奇美拉生物集中出现的游戏,却在画风上与《生化》系列存在巨大反差,它就是日本的国民RPG《勇者斗恶龙》系列(以下简称《DQ》)。游戏里玩家会遇到大量教科书式的缝合怪,在英文版中,负责本地化的译者则干脆就直接拿“Chimera”来命名某个怪物。到了支线作品《DQ怪物篇》,玩家扮演起类似“宝可梦训练师”的角色,只不过《精灵宝可梦》里只允许同种宝可梦哺育后代(就算有作为种马的百变怪,也绝不可能出现类似“皮卡杰尼龟”的违规物种),《DQ怪物篇》却能允许半人马和飞天老虎结合成“飞天老虎马”。如此疯狂却不让人感到违和,一个重要原因是《DQ》系列始终建立在鸟山明个人画风和作品偏明快卡通的视觉风格之上。奇美拉身上原本的凶狠形象和恐怖气息被淡化,这些字面上看起来属于物种地狱的缝合怪,在游戏中倒更像是来自《阿拉蕾》里面的企鹅村,那里就像是一个属于奇美拉的乌托邦,比如地里耕地的农夫先生是头牛(或者牛面人),村长是只猪(或者猪面人,实在无法准确定义)等等,如果说乔治·奥威尔的《动物农场》用开口说话的动物来试图探讨人类社会不平等的起源,那么同样是人格化的动物,《阿拉蕾》体现出的更像是一种“人形动物的人文主义”。放在当下语境来看,如果企鹅村不同物种的村民们能够邻里和谐,安居乐业,那么我们这些地球村的村民们,又该以何种方式去消弭争端,不去仇恨,殴打和屠杀仅仅是肤色不同,信仰不同,民族不同的彼此呢?擅长把各种现实世界的矛盾放在游戏里进行探讨的小岛秀夫,用奇美拉式人物表达了他的想法。四、美女即野兽,战场上的奇美拉作为系列时间故事线上对索利德·斯内克传奇的收尾,《合金装备4 爱国者之枪》在敌方BOSS阵营中设置了一组人兽嵌合体式的“美女与野兽部队”,如果再算上因体内植入纳米机器人而具有吸血鬼体质的梵普,义体化程度堪比钢骨的雷电,以及移植了利奎得·斯内克手臂的左轮山猫,这个游戏里留给非嵌合体人类的位置其实屈指可数——就只有梅丽尔和奥塔肯两位老(情人)朋友。游戏里的“美女与野兽部队”以及现实中这支队伍的原型模特“美女与野兽部队”由四名在战乱中遭受过严重身心创伤,然后被机械化改造的女性组成,分别对应了MGS作品里的四个BOSS角色:心理螳螂(尖叫螳螂)、火神渡鸦(愤怒渡鸦)、索利达斯(狂笑章鱼)和Wolf(哀嚎雪狼)。她们具有鲜明的动物特征,并模仿这种动物在自然界所采用的攻击方式。例如作为队长的尖叫螳螂是心理战专家,她生于南美洲某个战乱国家,儿时为了躲避来袭的敌人,却不慎跑进一栋拷问所导致进退不得。被困期间,这栋血淋淋的建筑里来自被拷问者的哀嚎声以及饥饿感将小女孩彻底击溃,就像雌性螳螂以雄性螳螂为食,她靠着吃那些被拷问至死男性的尸体才最终活了下来,并在催眠术和药物控制下加入到“美女与野兽部队”,成为了像控制提线木偶般控制他人行动的提线木偶。小岛秀夫在MGS系列里对奇美拉概念的隐喻,符合该系列主题之一——基因工程与身体改造。通过遗传编辑、义体化等技术手段,不同形式的嵌合体具备了超越常人的能力,以此来观察他们在引领进化或者造成毁灭的过程中做出的复杂反应。奇美拉在艺术作品里最成功的一次拟人化演出,出自《圣经》里那个具备人格与智慧的“蛇”的故事,而蛇恰恰就是整个MGS系列的主人公——Snake,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讲,MGS也可以看做是一部关于奇美拉式人物的互动艺术史诗。结语相比现实中的《君主论》,或者涉及到很大伦理风险的基因改造,ACG作品由于想象力空间无限大,对于奇美拉的表现显然更加自由多元。 游戏中无论角色兽化变身,还是通过超自然力量自我强化,服务于玩法的要素让玩家直观体会到作为奇美拉独特的物种跨越性。ACG作品中的奇美拉带给了我们什么?也许是从屏幕前的凡胎肉身,汇入到了嵌合体的汪洋大海,去体验和思考,那些出于各种原因 被人为制造出来的奇美拉们作为“大地的一部分,大海的一片”,是否如希腊神话里象征的超自然灾难一般,已经敲响了对人类以极端方式追求物种进化的警钟?
1 个月前
为什么我们总是能看到“文艺复兴”?
为什么我们总是能看到“文艺复兴”?
文:DLS_MWZZ已经2021年了,无论是出品方还是消费者们,都对“炒冷饭”这个概念都已经烂熟于心。在我撰写这篇文章时,恰逢“炒冷饭”近义词般的《生化危机》系列25周年,真是意外应景。不管是谁炒冷饭,卡普空都能笑出声不过正因为ACG圈子里炒冷饭已经如此普遍,与它形成对比的另一种情况就更显得突出了,那就是近一两年来在社交网络上常常被称为“文艺复兴”的风景——爸爸辈甚至爷爷辈似乎本该“盖棺”多年的IP,突然强势出新。打个比方,《生化危机》出8出9出233真的不奇怪,但《求生之路》出了3着实会让人一激灵——而且某种程度上来说真的要出了,今年10月Turtle Rock Studios(初代《求生之路》的制作组)制作的精神续作《Back 4 blood》就要来了。起初也许只是巧合或者错觉,从2018年开始,这股“文艺复兴”风潮就已经开始酝酿。当然,近年来一些老厂商的疲软不济大家也有目共睹,从商业角度适当重启一些老项目也无可厚非,但是历史发展的偶然性莫过于此,在新冠疫情突发的催化下,无论是经济上的压力,还是精神上的愿景需求,似乎都客观的增幅了“文艺复兴”的效果。1为了便于理解,姑且给这波“文艺复兴”做个不太严谨的定义,那就是曾经在业界留下光辉痕迹的优秀作品,在自身生命周期完结后安安静静了多年,甚至足以让新一代忘记其存在之时,却突然宣布新作。这个“好几年”一般是至少七八年,大多十年起步,不少IP甚至真的20年量级,是真的“有生之年”,实实在在的“爸爸你喜欢的纸片人老婆出新番啦!”的程度。之所以被许多上年纪的爱好者默契的共同戏称“文艺复兴”,也是因为在上一个20年,确切的说是从95年开始,日本的动画与游戏行业恰好同时迎来了巨大变革,动画行业由《EVA》创立了当时先进的委员会制度,给日本动画带来了十多年的发展红利,游戏行业自然是PlayStation的横空出世,打破任天堂当时的霸权后带来了大批新秀作品。那确实是一个可以用“雨后春笋”去形容的黄金时代,也因此常常被人拿来与如今日趋僵化的现状来对比。制作委员会来张不太严谨的“逃杀图”,猜猜当年图中各种形式的RPG谁现在活下来了?起初“文艺复兴”也许只是一些大龄ACG爱好者之间的调侃,比如2018年的《全金属狂潮》。但随着一个个IP的棺材板飞上天,想把它当成错觉都有点难。比如动画领域,光是2020这个“新冠元年”,《魔神英雄传》《犬夜叉》《樱花大战》《强袭魔女》《寒蝉鸣泣之时》《攻壳机动队》都快凑够七龙珠了,相比之下《魔法少女小圆》和《科学超电磁炮》都显得年轻了些,如果再宽泛点,还有2019年已启动的《水果篮子》和《圣斗士星矢》第二季。要知道这是本该创新不止的日本动画产业,还有其他尚在生命周期的新作或续作,却愣是让这些资历吨位都很厚重的老IP占去了十个名额。除了已经上映或开播的作品,2020年同期画出的大饼还有《盖塔机器人arc》、《Muv-Luv Alternative》、《通灵王》、《东京巴比伦》(PS:在本文校对期间《东巴》因抄袭问题取消了计划)等等,都将在今年开播,甚至连现在的爱好者多半没听说过的《大运动会》都要出新作了——这个作品上次出动画可是1997年……老IP周年纪念或者新技术翻新啥的并不奇怪,恰好00年代也有过经典机器人动画的集体复刻,但平均下来也就一年一部的画风,相比这段日子确实过于密集了。部分00年代复刻的“吃一辈子”系列游戏领域虽然密度上没有动画领域这么突出,毕竟曾经的“业界领头羊”暴雪早早就开始了各种复刻和重制操作,但无论是Square Enix暌违五年掏出的《最终幻想7重制版》,还是暴雪画饼了的《暗黑破坏神2重制版》,都是足以让业界瞩目的吨位,“北美最烂开发商”EA干脆拿《命运与征服》又骗了一次。甚至连业界里侧也没闲着,“青春期启蒙”之一的《对魔忍》居然也推出了相当于重制版的全年龄3D动作游戏。而今年不仅有《忍者龙剑传》的合集,以及正好跨越一年持续更新的《蒂德利特的冒险》,连制作公司已死的《同级生》都重制了,这还不算完,就在本文进行二次校对的时候,十万月厨念叨多年的《月姬》携手《Melty Blood》宣布了重制并将于8月发售。对一个80-90年代的ACG爱好者而言,这确实有种“超大规模世界级复刻”的感觉,是童年少年青年时代各大头部IP挤在一年之间,特别是上述的粗略统计并没有把仍在“常出常新”的一些IP算进去,比如《忍者神龟》这种时不时出个啥动画、游戏、电影都快凑够祖孙三代的。结合去年严峻的疫情形式,引用不止一个小伙伴看到此类情况的感慨:“你们这是要干嘛?急着在世界末日之前赶紧出完吗?”毕竟今年确实迎来了二次元世界末日教科书的《EVA》的完结呢2世界末日当然不至于,但对于一些日趋夕阳的老厂商来说,可能真有点儿垂死挣扎的味道——为了防止废部,老将廉颇只好出来赛马。而这个情况的典型就要提《新樱花大战》了。《新樱花大战》固然有许多创新之处,但相信任何一个熟悉樱战的老粉丝,都能察觉到大大的“不对味儿”。最早于1996年9月27日发售的《樱花大战》系列最大的特点是完美融合了恋爱养成类游戏和策略类游戏要素,结合源于日本宝冢歌剧的文化元素,获得了极高的人气。然而《新樱花大战》比如声优的演出上,各位专业声优在其他作品的表现我们也是有目共睹,但是在《新樱花大战》里,不止一个角色在性格表达、剧情诠释显出了各种奇怪的拧巴,仿佛能感受到声优那种“我到底在说的是什么啊”的心声写在了屏幕上——这显然是没有给她们足够的世界观情报或者周期去进入角色,或者说人设、故事有一些十分不妥当的问题,才会出现这种现象。而且,世嘉的迷惑操作不止如此。比如游戏出来后,看似新奇却毫无关系的搞啥奇怪的人力车游览项目,仿佛大大方方的承认“是的,我们没有把所有的钱投入到游戏的制作里”。而游戏剧情里,刻意让原作的女主声优出演反派谜之面具BOSS来引起话题,却没在剧情里进行任何合理的诠释,甚至是某种敷衍效果,噱头感实在过强了点。总而言之,稍微敏锐地去留意细节,游戏内外都处处会感觉到这是一个有些仓促上马的项目,每个人都不太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反正并不熟悉了解《樱战》内核的典型发展。官方以为自己玩声优梗没事却翻车的典型教材更让老玩家迷惑的就是随后出场的手游了。《樱花大战》曾经因为制作人广井王子强烈反对“乱改原作”而一直没有加入很多玩家期待的《超级机器人大战》,结果这回世嘉官方直接一言不合强行机娘化,实现“跨越式发展”连机器人团队都不用加入了,真不知道哪种情况更能气死原制作人了——“打广告”的讲,近两年想体验《樱战》的原汁原味,居然还要靠国产的《梦幻模拟战》联动……总之,这波《樱战》的强行复活,对老玩家来说完全起了反效果。那么这波文艺复兴纯属巧合?虽然不全是,巧合也确实存在,比如《圣斗士》和《攻壳机动队》都是此类情况。《圣斗士》自打2002年借OVA重新爬起来之后,其实一直陆陆续续兢兢业业的做各种IP操作,动画不能说年年有也时不时来一部,还有授权手游之类的冒冒泡,只不过因为穿插着外传或者制作质量不佳的新作,对很多只是看过小时候电视版的普通观众来说存在感不太强,大部分人留有印象的还是2016年引进大陆的那个3D电影版。《圣域传说》在2014年的时间点,视效还是挺惊艳的但巧就巧在,2019-2020年的这次系列重制也是按照电影版那种3D化来的,做的还是老TV的部分,正好是卡在这个时间点,才让人产生了一种多年不见忽然有生之年的错觉,对于更广大的中国观众来说,也确实是电视上看过的老版本更能唤起情感上的联系。《攻壳机动队》给很多爱好者的普遍印象停留在02-04年的S.A.C.版本,还出了质量尚可的改编游戏,再算上至今影响力深厚的95版和《无罪》剧场版,以及08年对初代剧场版的复刻为止,似乎就再无声息了12年。但其实官方在2010年阶段一直在陆陆续续出《攻壳机动队ARISE》系列剧场版,甚至2015年还把剧场版剪辑成TV版播放。总之在2017年真人电影之前,其实《攻壳》系列并没有“盖馆”,只是由于《ARISE》这个前传系列各方面都有些表现不佳,甚至没有请原班声优,这样不被受众待见就不奇怪了。而2020年这波是S.A.C.系列的正统回归,制作阵容大部分照搬口味纯正,加上经历过Netfilx《机动奥特曼》实测考验的3D效果也不错,那给人一种从08年跳到20年的错觉就不奇怪了——唯一的遗憾是,曾经给神级OP献唱的ORIGA已经于2015年因肺癌过世……俄罗斯歌手ORIGA曾为《攻壳机动队S.A.C》两季TV动画献唱,给一代观众留下深刻印象《S.A.C_2045》该有的都有,就算不能重现当年的惊艳,至少也是水准之上的质量《S.A.C_2045》的情况也客观反映了制作班底与受众之间的某种隐含的纽带。历史上更换制作、特别是配音阵容的商业操作虽然也不少,但大部分时候声优与角色还是较为绑定的存在,能够做到换血而不掉评价的好结局并不多。就像前文所说,哪怕是相对较容易更换的OPED,标志性歌曲的歌手因逝世而缺席都足以让人感到遗憾,那么亲自饰演角色的声优呢?这件事就在《犬夜叉》的新作里出现了。《犬夜叉》系列的男配角弥勒法师一直在魅力与人气上不输给主角,饰演弥勒的声优辻谷耕史先生自然功不可没,但是他已不幸在2018年因脑梗塞逝世,享年仅56岁,这放在各方面先进而人均长寿的日本可以算英年早逝了。当观众们看到《犬夜叉》2020年要出新篇《夜叉姬》,并且原版角色也会客串性质登场时,几乎都会不由得想到——如果弥勒还在就好了。当然,日本动画历史上这些意外交替的情况也有过几次,并不是不能完美的处理,声优尚在世就进行先后辈交接的也有,但如果不止是一个声优呢?甚至,不止是一个导演、一个编剧、一个系列构成等等的更替呢?就像忒修斯之船的比喻,都换掉了以后呢?光换掉制作人就足以让《生化危机》真成了《恶灵古堡》,如果说持有一整个时代文化的人们退去了呢?文化基因总是难免流失的,但也不能只给下个时代留一句“左舷弹幕太薄了”这或多或少确实是这波“文艺复兴”中很多作品出现的理由,它更像是一种纪念性的重聚,典型如《魔神英雄传》。它这新作《七魂龙神丸》看PV就知道是大写的“玩具广告”,但很多老观众还是会去了解一下,因为原班声优们大多是40-60年代人,如今各种原因基本不怎么活跃,特别是已经70多高龄的神龙斗士,虽然不能说肯定这是最后一次,也不吉利,但想要再听他念上一句令人怀念的必杀技,恐怕真的过了这村就不好指望了。而这一块,也正是较多受到疫情带来的“死亡并不远”气氛影响,增幅了文艺复兴效果之处。当人们意识到眼前似乎可以无限循环的某种麻木日常,其实是众多小概率汇聚起来的奇迹之后,一种自发的珍惜之情便由心生。对这份奇迹产生任何过分的期许或者说直白点就是赖着不想走,都是正常的可以理解的心情,察觉了这种奇迹的概率并不算大之后,一种安全感的落差也会自然形成。当然,比起在人死后再去哀叹“如果还在该多好”,这份心情更积极的应用之处当然是把握当下。这确实是某种意义上的“把有生之年系列赶紧出完”——就像今年的《EVA》剧场版传达出的那种结束之情一样,趁着这一整个时代的,较为完整的共享着某些文化记忆的制作人员还能蹦跶的时候,把一些该了却的事情了结了吧。不然,也许哪位声优过了年纪就无法再纵情的呐喊,甚至更严重的,也许会有突然的火灾、瘟疫什么的让人再也无法去从事自己所热爱的,打算毕生去做的事业,到那时候再后悔空着的座位,就晚了。唉……3重要的是,这份因为疫情催化的,对生命逝去造成的安全感下降,是全社会分享的,无论是厂商还是受众。而“文艺复兴”的做法,则恰到好处的从不同角度满足了双方对这种安全感的需求。从厂商角度理性的去看,自从2010年后,黄金时代的光辉渐渐褪去,每年的新立IP日趋减少,现象级的优秀作品更是难现,能让厂商踏踏实实捞钱的那种“有任何问题,掏出高达就好”基本可以说没有了。实际上就算是《高达》出品方,Sunrise自从《舞HIME》开始就明着在努力寻找任何一个能给《高达》当备胎的长期饭票了,或者实测了受欢迎元素的作品再倒过去套高达的皮,甚至因为用力过猛玩坏了《乙HIME》。如今看来不管乐不乐意多半是要吃死了《鲁鲁修》再多几年,但《鲁鲁修》从开篇算也是08年的作品了。对厂商来说,一份旱涝保收的投资安全感,真的蛮重要的。更不要提在疫情的影响下,整个世界的经济都在乱七八糟的情况。做什么一定赚钱,或者说,至少别赔呢?那不如掏出“炒冷饭”的超级变种版本“文艺复兴”了吧……今年,或者说近些年足够现象级的IP恐怕也就刚刚出锅手游的《赛马娘》了而从受众的角度,消费文化产品何尝不是一种“时间投资”或者“情感投资”。现在很多稍微有些阅历的玩家早就意识到,免费游戏并不免费,暴雪地精说得好,时间就是金钱。随着业界发展,很多作品系列化、IP化之后,被动的形成了许多“大坑”效果。就算厂商并没有刻意去操作,受众社区文化或者历史积累的存在感也总会出现。比如一个玩家在儿童时代跳坑了《精灵宝可梦》,在积累这么多年后,只要任天堂不主动翻车,他几乎不太可能在2020年主动跳坑此前了解不多的《数码宝贝》。那万一任天堂翻车了呢?或者说对于一个普通受众,去从头了解任何一个新的文化作品IP的时候,遇到翻车的几率呢?直白的如现在各种可以用“林立”形容的氪金手游,前一天花钱后一天关服的故事真的有过,尽管如此退一步说钱至少还能赚回来,但是青春和感情投入呢?俗话说的好,千金难买人高兴啊,一个消费者投入了大量时间成本后没有换到本该获取的感情回报,那也是一种亏。结语如今这个时代下,欣赏文化作品,多了些风险投资的气息,特别是近年来因为各方面原因,厂商的欺骗性骚操作越来越多,加之被社交媒体放大,颇有复刻“雅达利冲击”的气息,再加上一些多年积累后却真翻车的IP,常常造成“文化难民”效果,相信《合金装备》、《恶魔城》的粉丝非常理解这种【数据删除】的感觉,KONAMI我【数据删除】!《恶魔城》玩家是不幸的却也是幸运的,至少《赤痕》算极少数的“重建成功”于是这么一个交集下来,厂商不想亏本,消费者也不想被欺骗感情,那么自然还是看在美好记忆中那几张老脸的份上,更能让双方达成共识了吧。文艺复兴,给的就是这么一份双边的安全感了。相信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旧作复刻的情况还会持续一段日子吧。
1 个月前
为什么很多人期待扎克·施耐德版的《正义联盟》?
为什么很多人期待扎克·施耐德版的《正义联盟》?
文/易碎扎克·施耐德版《正义联盟》将于3月18日上线HBO Max流媒体平台,也就是我们俗称的“扎导剪辑版”。长久以来,“DC影迷”都显得比“漫威影迷”少一些,这当然要和DC漫画改编的超级英雄电影系列——DC扩展宇宙(DCEU)没有隔壁漫威电影宇宙好卖有关。在2008年,漫威凭借《钢铁侠》取得口碑和票房巨大成功,顺势为电影宇宙第一阶段铺路的时期,DC扩展宇宙才刚刚开始策划,第一部电影《超人:钢铁之躯》到2013年才上映,之后的几部电影口碑都存在较大的起伏,最终在经历2017年《正义联盟》的票房失利后,DC扩展宇宙暂缓了各部电影间的相关连结,追赶漫威电影宇宙变得更加无望。即使你对DC扩展宇宙不甚了解,但只要你了解过隔壁《复仇者联盟》的成功,应该就能够理解这类“集结作”对超英电影企划的重要意义,然而在DC这边,2017年上映的《正义联盟》却是击碎了DC扩展宇宙愿景的问题作品。但今天的主角,扎克·施耐德剪辑版《正义联盟》,虽然和院线版有着近似的标题,内容上却有着巨大的差别。这部埋藏在院线版失利阴霾后长达三年的剪辑版《正义联盟》,能够重见天日,得益于无数影迷和从业者的努力。1提到《正义联盟》和曾经的DC扩展宇宙,就不得不提到一位导演,扎克·施耐德。扎克·施耐德,1966年出生于美国威斯康辛州格林贝,高中毕业后就开始参与电影制作,曾在英格兰学习绘画,之后就读于ACCD——艺术中心设计学院,取得了电影系艺术学学士学位。扎克·施耐德早期以翻拍“丧尸片之父”乔治·罗梅罗的名作《活死人黎明》出名,2007年的《斯巴达300勇士》也由他执导,这部电影的票房超过4.5亿美元,让扎克·施耐德在好莱坞站稳了脚跟。《斯巴达300勇士》时期,扎克·施耐德就展现出了他对漫画改编电影的热衷,《斯巴达300勇士》改编自法兰克·米勒创作的漫画,为了将漫画中的每一个镜头改编成电影,达成漫画中的视觉效果,本片几乎都在绿幕前拍摄。2009年,扎克·施耐德指导了超级英雄漫画改编电影《守望者》,这部电影至今仍被广泛认为是最好的超英电影之一,也是国内影迷认可的扎克·施耐德口碑巅峰作品。在自编自导自制了奇幻电影《美少女特攻队》后,扎克·施耐德受聘成为新超人系列电影《超人:钢铁之躯》的导演,也就是DC扩展宇宙开山之作。《超人:钢铁之躯》一改过去超人电影的明朗形象,画面大量运用灰暗色调的同时,也将故事聚焦在“超人”卡尔艾尔身为氪星人在地球的身份认同,同族相残,力量崇拜等深刻的讨论上,这也是扎克·施耐德一贯的风格。然而,面对超人这个几乎可以和超级英雄画上等号的经典角色,《超人:钢铁之躯》对角色故事的大量解构引起了影评的两极分化,支持者认为本片在叙事手法、演员演技、视觉效果以及角色塑造上卓然有成,而另一派批评者则认为本片节奏迟缓且缺乏惊喜。不过,《超人:钢铁之躯》的票房成绩还是成功的,全球总票房收入超过6.68亿美元,为未来的DC电影打下了基础。《超人:钢铁之躯》完成后,扎克·施耐德开始负责DC电影的未来铺设,即DC扩展宇宙,该框架共围绕五部电影展开,前三部就是:《超人:钢铁之躯》《蝙蝠侠大战超人:正义黎明》《正义联盟》。2《超人:钢铁之躯》的续集《蝙蝠侠大战超人:正义黎明》很快提上日程,按照扎克·施耐德的愿景,《蝙蝠侠大战超人:正义黎明》将会是三部曲中最黑暗的一部,正如副标题“正义黎明”,以最黑暗的叙事和画面风格,为《正义联盟》的到来作铺垫。但《蝙蝠侠大战超人》的实际表现却没有达成三部曲中流砥柱的意义,本片的影评不佳,多数批评指向电影过于黑暗的基调、缺乏幽默感和节奏缓慢。​不过,《蝙蝠侠大战超人》仍然得到了大部分漫画核心粉丝的认可,尤其是对经典漫画《蝙蝠侠:黑暗骑士归来》的还原和致敬备受好评,也因此,扎克·施耐德的超英电影被普遍认为偏粉丝向,而不是像竞争对手漫威电影宇宙一样更易于打通一般受众。此反响让华纳兄弟和施奈德重新评估即将上映的DCEU电影,特别是已经杀青的《自杀小队》和距拍摄还有一个月的《正义联盟》。施奈德和编剧克里斯·泰瑞欧改写了《正义联盟》剧本,让电影在色调上比原先计划的更充满希望。摄影指导法比安·华格纳说,施奈德“希望摆脱系列中其他电影的黑暗风格化、低饱和度、超高对比度的画面”,这个阶段扎克·施耐德自己也在寻求风格的转变。《正义联盟》的主要拍摄工作于2016年4月开始进行,直到12月结束。期间在英国进行拍摄时,时任华纳兄弟公司CEO凯文·辻原特别指派DC娱乐首席创意官杰夫·琼斯与华纳兄弟的执行副总裁强·柏格前往片场监督,要求两人每天至少有一人出现在片场,意图是为了控制扎克·施耐德的个人风格,保证《正义联盟》更像一部合家欢电影。几个月后,扎克·施耐德向华纳兄弟的高管们展示了《正义联盟》的多份片段。尽管剪辑的镜头和部分混音不完整,但最终片长得以确定。施奈德说,他有进行多次剪辑,电影基本上已“完成”,只需要再“几次CG调整”即可。看过该剪辑的华纳兄弟高管认为,施奈德已经努力地改善《蝙蝠侠大战超人》中遭批评的黑暗风格,尽管如此,看过原片的辻原仍然对结果不满意,要求《正义联盟》的时长不得超过两个小时。事实上片长控制一直是扎克·施耐德被华纳高层刁难的原因之一,2009年的《守望者》院线版时长为162分钟,导演剪辑版215分钟;故事规模比较小的《超人:钢铁之躯》,院线版时长也有143分钟;《蝙蝠侠大战超人》的院线版以大幅度削弱了剧情铺垫和角色动机塑造为代价,时长也只控制在151分钟,导演剪辑版则有182分钟。扎克·施耐德善于也乐于通过镜头语言为影片填充信息量,但对于超英题材这种追求高票房、大排片量的电影来说,过长的片长意味着压缩院线排片量,影响影片的票房收入。在否定施奈德的版本后,华纳兄弟公司聘请执导了漫威电影宇宙电影《复仇者联盟》和《复仇者联盟2:奥创纪元》的导演乔斯·韦登加入剧组。由于华纳兄弟公司决定不推迟上映日期,最初扎克·施耐德对乔斯·韦登的加入还是很欢迎的,乔斯·韦登在剧组的工作也以辅助编剧为主。但随着时间推移,乔斯·韦登在《正义联盟》片场的权限越来越高,在扎克·施耐德还在工作的时间里,乔斯·韦登已经开始着手改写剧本和筹备补拍的事宜,至于乔斯·韦登的工作委任,自然是来自对扎克施耐德早有不满的华纳高层。不幸的是,2017年3月,扎克·施耐德收养的女儿秋自杀身亡。养女的自杀让扎克·施奈德一家备受打击,最初扎克·施耐德还希望继续在《正义联盟》工作两个月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帮助自己从丧女之痛中走出来,然而这份痛苦也让扎克·施耐德意识到和家人陪伴的重要。2017年5月,扎克·施耐德从《正义联盟》剧组辞职,和他一同参与制作的妻子黛博拉·施奈德也离开了该项目施奈德离开后,乔斯·韦登被认为拥有《正义联盟》制作的完全控制权,他为剧本曾写了八十页的内容,根据事后调查了解,乔斯韦登改写及重拍《正义联盟》的内容有四分之三,2017年院线版本的影片只有约10%的内容来自扎克·施耐德拍摄的版本;知名作曲家汉斯季默的弟子Junkie XL原先已经完成了《正义联盟》的电影作曲,但在乔斯韦登接手后,他被另一位作曲家丹尼·叶夫曼取代。​乔斯·韦登为院线而写或重拍的场景确实契合了华纳高层的需求——明亮的色调,有“幽默感”的合家欢情节,并减少了施奈德较黑暗的暴力镜头。为了满足规定的时长,施奈德的镜头被删除了90分钟以上,基本可以说是改成了截然不同的电影。然而即使是如此大改特改,扎克·施耐德的导演头衔依然挂在影片的宣传海报上,乔斯·韦登则挂名共同编剧。由于乔斯·韦登对电影进行重拍和补拍时,超人的饰演者亨利·卡维尔已经在同步拍摄《碟中谍6》,并为角色蓄起了胡须,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乔斯·韦登选择花费特效成本将亨利·卡维尔的胡须去掉,但看过2017版电影的都知道,“特效剃须”让亨利·卡维尔的脸在很多镜头里显得非常别扭,甚至有点滑稽。乔斯·韦登获得了华纳提供的2500万美元补拍预算,而通常的补拍作业成本在60万——100万美元左右,可见华纳高层对乔斯·韦登的接管非常满意:乔斯·韦登版《正义联盟》初步试映得分诡异地和《神奇女侠》相当。最终,《正义联盟》按照华纳的要求,于2017年11月17日在院线上映,结果当然是扎克·施耐德忠实粉丝们的大失所望,而作为一部强调合家欢感觉的超英电影,在一部电影里塞入闪电侠、海王、钢骨三个角色的塑造,也让普通观众感到迷惑,影片更是出现了诸多拍摄手法上的硬伤和剧作的逻辑问题,院线版《正义联盟》毫无疑问是一部背负期待,又摔得稀碎的烂片。《正义联盟》的预算为高规格的3亿美元,预估的盈亏平衡点高达7.5亿美元,而最终票房总收入为6.579亿美元,堪称惨败,该片将让华纳兄弟公司损失了约6000万美元。由于电影表现不佳,华纳兄弟决定放弃施奈德对于DC扩展宇宙的愿景。《正义联盟》本该像隔壁《复仇者联盟》一样,成为DC各路英雄的大集结,承上启下为之后的电影宇宙开天辟地,然而,最后这部电影却成了所有DC粉丝的意难平3扎克·施耐德本人从未看过院线版《正义联盟》,对于粉丝询问的剧情问题也一概不知。他的妻子黛博拉曾和大导演、执行制片人克里斯托弗·诺兰一起观看,黛博拉表示“这是一次诡异的体验,因为他们在这个项目工作了这么久,又中途离开,但最后又回来看它变成了什么样”,过后两人劝施奈德不要去看院线版。《正义联盟》在院线上映后,愤怒的影迷们立即创建了线上请愿书,要求华纳释出“施奈德剪辑版,这封请愿书很快获得了近18万个签名。随着呼吁扎导剪辑版的人群逐渐壮大,这次情愿逐渐演变成一次社交媒体运动,在Facebook,Twitter等社交媒体上统一使用#ReleaseTheSnyderCut这一标签,向片方华纳示威,要求不计形式推出扎导剪辑版。虽然扎克·施耐德的影迷广泛参与了#ReleaseTheSnyderCut的运动,但多数路人对这些粉丝的狂热情绪嗤之以鼻,并且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没人知道《正义联盟》扎导剪辑版是否存在,或者是否已经开始制作。不过,影迷们和部分媒体还是坚信扎导剪辑版的存在,首先当然是因为院线版褒贬不一的评价,影迷认为乔斯韦登的接受毁掉了这部本该不凡的作品,进而激发了这场运动;其次,是扎克·施耐德在“导演剪辑版”上的建树,施奈德先前的大部分电影都会进行大量的内容填充和重新制作,以蓝光光盘为载体推出加长剪辑版,比如2009年的《守望者》和2015年的《蝙蝠侠大战超人:正义黎明》,而这些加长版被普遍认为质量优于院线版。《正义联盟》的工作人员也对施奈德剪辑版的推出表达支持,包括海王的演员杰森·莫玛、院线版反派“荒原狼”的配音演员塞伦·希德和钢骨的饰演者雷·费舍尔。后来,《正义联盟》的摄影师克莱·艾诺斯,故事板艺术家杰伊·奥利瓦,摄影指导华格纳等剧组成员都加入了呼吁扎导剪辑版的运动中。2019年,在院线版上映两周年之际,原剧组的大部分演员和工作人员透过社交媒体表达了自己的支持,但其他媒体对此并不乐观,认为响应这场运动的人没有多到能产生实质影响,介于华纳对施奈德企划的不信任,花费数百万美元来完成他的作品更加显得不可能,在这场运动中,反对的声音从未停止,施奈德剪辑版一度被认为是“捏造”或“神话”般的存在。但影迷们始终没有放弃,在华纳兄弟公司与AT&T合并后,2018年6月,粉丝与AT&T的高管进行了接触;2019年6月,他们与新的华纳兄弟CEO安·萨尔诺夫取得了联系,一个月后又发起了大规模的信访活动;在2019年纽约动漫展上,扎克·施耐德的影迷甚至在时报广场上的两个广告牌上购买了广告位;在2019年圣地亚哥国际漫画展期间,一名粉丝发起了一项群众集资活动,其中一半的资金用来包下飞机和宣传施奈德剪辑版的飞行横幅广告,另一半则捐赠给美国自杀预防基金会,以此纪念扎克·施耐德逝去的女儿秋。在经过数月的猜测之后,2019年3月,施奈德证实他的原始版本确实存在,在他离开《正义联盟》项目时,自己的电脑里还被备份着没有背景音乐和音效,画面黑白的4小时粗剪版《正义联盟》。11月,一位内部人士声称华纳兄弟不太可能以任何形式推出施奈德剪辑版,并表示这种希望是个“白日梦”,但事实证明,在一群人锲而不舍的坚持下,“白日梦”就是可以实现的——隔月,施奈德在他的社交媒体Vero上发布了一张照片,其中显示了标有“Z.S. J.L Director’s cut”的胶片盒,并写道:“这是真的吗?存在吗?当然。”华纳高层在跟进了#ReleaseTheSnyderCut运动并与施奈德接触后,最终决定于2020年2月开始重启该计划,扎克·施奈德邀请了华纳兄弟公司、HBO Max公司和DC的高管们到他的家中观看粗剪版,他还提出了一些想法,其中包括可能推出的故事情节剪辑。对剪辑版留下深刻印象的高管们决定让该项目继续进行。随后,扎克·施奈德开始重组电影的原班人马完成剪辑工作,虽然新冠疫情严重阻碍了工作,但扎克·施奈德仍不放弃,并于2020年4月至2020年5月间将这项工作通知了原演员,召集大家回归补拍和重拍工作。三年的等待、斗争和努力之后,真正的《正义联盟》,终于重见天日。2020年5月20日,在《超人:钢铁之躯》的线上观看会之后,施奈德在问答时间中宣布,华纳兄弟公司将于2021 年在HBO Max上以扎克·施奈德版《正义联盟》之名发行他的《正义联盟》导演剪辑版。扎克·施奈德版《正义联盟》将以4小时的惊人时长在HBO Max流媒体平台放送,为了完成视觉效果、作曲和剪辑,华纳为影片开出了7000万美元的投资。华纳媒体董事长兼HBO Max负责人罗伯特·格林布拉特在受访时表示,扎克·施奈德版《正义联盟》是对院线版的《正义联盟》的反思。扎克·施耐德在这个版本中也不再做保留,安伯·赫德、杰瑞德·莱托和乔·曼格尼洛都回归出演各自的角色,分别是梅拉、小丑与丧钟;影片以R级尺度推出,回归扎克·施耐德擅长的暴力美学风格;采用1.33:1原始画幅,即使在横屏上播放时会有黑边,也要将完整的信息量呈现给观众。结语遗憾的是,即使扎克·施耐德版《正义联盟》成绩斐然,华纳也未必会重新采纳扎克·施耐德当初对DC扩展宇宙的愿景,扎克·施耐德自己也表示,虽然曾经制作过《正义联盟2》的故事板,但这个项目被制作出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和隔壁漫威相比,漫威的电影宇宙第一阶段,足足花了5部个人电影来铺垫《复仇者联盟》的英雄集结,而华纳和扎克·施耐德想要在一部《正义联盟》里完整塑造六巨头(开除绿灯侠),无论怎么看都觉得仓促。可能不管是DC还是华纳高层,都意识到了超英电影市场一家独大的现状,甚至已经开始走下坡路,渴望在超英电影的“黄金时代”结束前快速进入市场,但殊不知,真正的粉丝可能更想要DC电影那股子黑暗深邃的范儿,来解决一下漫威迪士尼化带来的审美疲劳。但,这只是设想,如今观众能看到扎克·施耐德版《正义联盟》,已经是影迷和从业者用四年时间换来的奇迹了,纵使有万般惋惜,眼下,还是去看看这部原汁原味的《正义联盟》到底质量如何吧。*文中部分资料源于Wiki
2 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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